我的記性極差。忘記某年旅遊聚餐是常態;去年的表格是誰做的,怎麼做的我不會記得;東西擱在公共區域也常問室友然後室友指著我們面前的某處投以不可置信的表情。被糾正回憶時我總會覺得罪惡並打從心底和對方道歉。但最近慢慢地覺得也許那並不是遺忘,而是我的意識從根本上地自人生缺席,就像請假去了別的地方一樣。這種想法讓我快樂,雖然對其他人還是感到不好意思,但想到能從人生休假就覺得好開心。
搞了一鍋蛋炒飯,從切菜備料到弄好整整花了兩小半,不算上前一晚洗米煮飯的時間。過程還挺有趣,味道也不算太差。這次經驗讓我覺得自己做比較省錢完全是無稽之談,對我來說外食的費用完全合理平價,對於餐飲從業人員也抱持著巨大敬意。自己做就是自訂口味,獲得成就感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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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請你們幫忙擦拭勇者大人的雕像呢?」白鬍子蓬鬆蠕動。
「報酬是?」
「替背部發癢的地方搔癢的魔法。」
#握手
...
「又是這種委託啊」
「欣梅爾大人的雕像到處都有呢」
看到這裡我暫停了一陣陷入思考。到處都有但不常被清潔,明明街邊話劇都在演勇者的故事卻常常要請旅者清理勇者雕像,看來是個雕像很容易髒的世界。在我心中的諸多臆測中,最合理的是大家視雕像清潔為苦差事,所以村民都懶得做,看到這些四處旅行遊手好閒的外來者(外籍移工),理所當然地用奇怪(OR多餘的)東西為報酬聘雇其代勞。跟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呢,想到這裡我開始想像那個魔法卷軸打開是一根竹子做的抓癢神器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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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看著啤酒塔後的Y女士漸進地轉變為騷擾伴侶的醉漢大叔,伸手擰捏乳頭如撳老鄰居的電鈴,屬實非常奇異。某個哲學家說過:「看著遭遇海上風暴努力掙扎的人們令我感到幸福,這種幸福並非奠基於他人的不幸,而在於確切明瞭自身所處境地的安全,進而更能去欣賞敬畏大自然的無窮力量。」這也是康德美學中崇高 sublime 的來源。此時的我不論在人際關係或空間關係中,都不在Y女士的攻擊範圍,在這觥籌交錯的光景,緩緩蒸出福至心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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