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

    當有那種「此生所有重要回憶都生成完成」感覺的時刻,是不是就是老化的開端?

    對我來說,創生和殺生都是極致的暴力。

    今天要當個懂得感恩的人,感謝阿蚊把我叫醒,讓我有機會把手掌快速覆上,在窗簾上見證自己的捐血成果並安心踏實地再次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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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祖,文化中心公車站走到西尾邊陲的藍眼淚生態館和西尾半島物產店。二十分鐘的路程上只遇到五個人,其中一個是海上漁民。混雜著貝類、礫石、垃圾、漁網的鬆軟沙灘給我一種真誠的感覺。十四度體感的風、海水,和陽光在身上和諧地齊奏。咖啡店二樓充盈著大片從採光屋頂透下的陽光。坐在塌塌米上看海,覺得人生好像也不用那麼多事,隨著時間過去,心慢慢地被排空,空到連平常無時無刻在心底放的音樂都暫停,像一張吸飽了陽光的被子一樣鼓鼓飄飄的。

「退休到這裡好像也不錯。」想法油然而生,嘗試著想像自己在那幢房屋的二樓彈鋼琴。

    仔細想想,我好像沒有那種財力去支援那樣的後勤,退休移居馬祖更大的可能是必須抱持著某種與世界乃至過去生活斷連的覺悟。我不會有能力在家裡擺鋼琴,那裡的網路可能也無法支援我上網看廢片或打網路遊戲。也許是好好讀康德的契機,但並不是一個能輕巧從容下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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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dcast《打開故事盒》講到聊齋,講到鬼神怒貪不怒癡。惠文問何謂貪?何謂癡?貪和癡的界線是甚麼?為什麼有些情境在聊齋中會被懲罰而有些不會?這讓我想到《今日哲學》裡面講到的大他者,簿記系統。人做的事都會被某個背景秩序記錄、消化、判斷。打坐一小時,道行+1;扶老太太過馬路,德行+10;念一萬次阿彌陀佛,功德+100;勤奮工作,榮耀上帝+10。我所理解或看到的所有宗教好像都是某種價值外化的簿記系統,本質上都跟十個乖寶寶章可以換一個皮卡丘橡皮擦或每升一等閃電箭傷害+20是一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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